想飞的羽毛  

【昊欢现代AU】回暖时分(上)

爬过的墙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了吧…………绕回来(不是)产个粮。

昊欢现代AU,也可理解为前世今生,略含涯双戏份~

争取狗血与傻白甜齐头并进然后HE(???) 

(文风它在别的圈转了半年多,大概,变了……它……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傻白甜了

(其实我觉得还是昊欢本身虐的问题






回暖时分

by羽毛



李西涯的儿子李亦一,外貌上随了他妈秦双的好处,眼睛黑亮皮肤白嫩,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逢人就笑,不到两岁就依稀可见多年后祸害姑娘小伙儿的风流倜傥。不幸或者万幸的是李亦一同学也一并继承了李家世代搞科研的强大基因,从幼时起便展现出比寻常孩子更强烈的好奇心,对能抓在手里的东西统统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目光。

值钱的家当要么被秦双李西涯锁进柜子要么放在大人也得踩着椅子才能够到的地方,李亦一身边方圆几米之内可拆卸的物件也被撤了个精光,但依然挡不住李亦一同学探索世界的热情。他从被揪秃噜毛的地毯那端爬到这端,他那不争气的爸被他妈拉着在厨房笨手笨脚地打着下手,此时身边看起来唯一能折腾的活物就剩下他那看起来有点傻的岳昊舅舅。

岳昊是真不太会应付小孩子。他总觉得小孩子看起来就那么一点点大,软得和没有骨头似的,抱都不敢抱,总得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他只能看着李亦一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在做心理建设的同时无措地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李亦一无视了他释放的善意信号,眼睛滴溜溜地转,对他手上的杂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岳昊随即递出杂志,主动讨好李亦一同学。

“喜欢这个?想看吗?”

李亦一欣然接过杂志,但李亦一不想看。探究世界的科学家都喜欢研究事物的内在。

他开始撕杂志。照着最色彩斑斓的广告页开撕,撕成碎片长条,在岳昊震惊的目光中把手里面的小纸片塞到嘴里咀嚼。岳昊跟他大眼瞪小眼,赶紧手忙脚乱地从他嘴里扒碎纸。

“哎呀!这个不能吃!”

李亦一哼了几声,抗争到底,坚决不松口。岳昊急得汗都要冒出来,连忙喊秦双和李西涯。厨房里抽油烟机轰轰直响,吞没了岳昊的求援声。

 

所幸天降奇兵,秦欢终于醒了过来。

他从客房走到客厅,径自走到岳昊身边坐下。岳昊见了他还觉得有点尴尬——让他单独看个孩子还给看成这样,确实是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李亦一的喉咙和胃着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一边仍在奋斗一边出声向秦欢求救。

“你快……”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秦欢冷冷开口:“张嘴,吐了。”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李亦一呆了呆,对上了秦欢的视线,一个哆嗦,乖乖地张了嘴,把纸屑吐了出来。

岳昊松了口气,赶紧把杂志和其他碎纸屑都打扫干净全部撤走。等回来的时候李亦一被秦欢抱在怀里,忽略嘴角还有一层带着光泽的口水痕以外,显得极为懂事可爱。

秦欢睡醒了,但还是懒洋洋的,抱着李亦一,眼睛还半闭着,开口问道:“看什么电视节目?”

也不知道是问岳昊还是问小外甥——尽管李亦一还不会说话。

岳昊考虑得很周到:“那我放个儿童节目吧。”

秦欢不置可否。他也不是想看什么节目,无非就是把电视打开听个声,多一点声音进耳朵里,能多清醒一点。

 

秦欢的眼睛底下还有一片青黑,接了个临时工作,凌晨的时候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但这天偏偏又早就约好了要来秦双家做客,岳昊提议改个时间,秦欢摇头,执意要去,岳昊又拗不过,只好陪他来了。结果他来了就犯困,聊着聊着天就开始揉眼睛,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点头,最后就枕着岳昊肩膀混混沌沌睡了过去。岳昊就轻轻拍他,小声问他要不要去客房睡,秦欢困得声音都软下来,神志清醒又很不清醒,迷迷糊糊间惦记着这是自己妹妹和妹夫的家,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手就坚定地推开岳昊,咕咕哝哝。

我不要你抱。

 

结果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这下刚睡醒,微微锁着眉,还有些未消弭的起床气,乍一看面无表情冷冷清清,宛如生在山间的一棵松,还带着些凛冽的风,也难怪很识时务的李亦一同学立刻见风使舵,不敢再造作。但细看眉目间却都是懵懵懂懂的,整个人是软的,眼神发直飘忽不定,分明是困意上涌放空发呆,是一只捧着松果的小松鼠。

 

 

岳昊第一次看见秦欢的时候,他看起来也是这样冷清的。柔软的芯子还没有显露端倪,只有外面的一层薄冰,隐隐带着锋利的冷光。

那天岳昊被导师叫过去开会,说要再往项目里加一个低一年级的小同学,今天把人叫过来了,让他们都过来看看。那倒是新奇了,这届迎新的时候岳昊没顾得上去,好奇心也重,说什么也不会错过这个热闹。

他就看见在导师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秦欢。不高不矮的个儿,清瘦的身体撑着一件柔棉的白色短袖,站在窗台边,正低着头替导师给他养的那几盆花花草草浇水。他动作太自然,表情波澜不惊,仿佛在他周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无声的屏障,就算是外面战火连天了也能浇完了这几盆花似的。

岳昊性情开朗,几乎称得上是自来熟,又常年活跃在社团学生会,应对起各种类型的学弟学妹都是得心应手,但此时看着一个单薄的侧影却无端生出一分迷惘和怯懦来,僵在原地开不了口,产生了一种错觉,怕他一开口惹来的会是面目可憎的洪水猛兽。

当然不会是什么洪水猛兽,转过头来看他的只有秦欢这个人而已。秦欢也绝非面目可憎,相反的,不如说是男生里难得的清秀相貌。虽说五官是清淡了一点,眼角和嘴角都自然地微微下垂,看起来无精打采又疏离冷漠,分外地不好接触。

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撞见了秦欢的正脸反倒被含混了过去,反倒是另一句话无故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导师年纪大了,好唠叨,讲完正事又和他们扯了一通才放人。岳昊出了办公室,终于才算是回了魂儿,开口叫住秦欢,凑到他旁边的时候看上去有点过度热情。

“秦欢是吧?”岳昊说,“加个微信吧,我岳昊,以后有事需要找我就行。”

秦欢抿了抿嘴唇,稍稍皱眉,显得有点冷淡:“我不是……加了微信群?”

“……啊,”岳昊这才想起来这一茬,又被他的冷淡态度搞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那、那留个手机号吧。”

秦欢就微微抬起眼来看他,他只比岳昊矮了那么几厘米,稍稍仰头就能让距离变近。岳昊能很清楚地看清他稍稍皱起的眉头和微微下垂的眼角,上唇仿佛含珠,天生上翘。

细看起来,倒也并不是一副薄情寡淡的面相。眼神也不是死的,直白地透着不解。

他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听见秦欢开口道:“为什么?”

 

 

岳昊看着他的表情,与秦欢相识不到两个小时之内竟然奇迹般地了悟了。秦欢不是态度冷淡拒人千里,只是单纯的困惑罢了。像是小孩子问“鱼为什么会在水里呼吸”一样单纯的困惑。

想来他必然是靠这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无形中赶跑了诸多追随者,不与人亲近,偶有一个忽然冒出便觉得困惑不解。岳昊自己在脑内补完了一整部有关秦欢的系列连续剧,也不管真相与否,兀自解释开来。

“总不能太依赖网络,你也不至于时刻开网的吧?拿着手机号总觉得心安一点,多条备用的联系方式嘛。”他唯恐他认为自己居心叵测似的,又补了一句,“毕竟我也是咱们这个项目的小组长嘛,其他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也在我这儿的。”

秦欢似乎觉得他说得在理,思索片刻便报出一串数字,待岳昊记完,确认一番,点了点头就要告辞。

“那就辛苦岳……”他稍微卡顿了一下,岳昊立刻补上,“岳昊。”

可他没等秦欢说上那个昊字,又立刻打断了他。

“既然你也跟了老师,也算师出同门了吧,叫我声师兄好了。”

秦欢停了一秒,似乎也懒得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便应声道:“那就辛苦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倒是托了导师的福了。人与人之间的称呼里总要沾亲带故才不至于生分,岳昊不过才见他第一面,但也不愿意跟他生分。这声师兄叫得他心里熨帖极了,小学妹脆生生甜兮兮的仿着台湾腔叫学长,也比不过秦欢平平淡淡地说一声师兄。

 

遇到秦欢的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青年男子和秦欢长得少说也有七八分相像,红衣白衫,一挽长发,一把利剑。

表情也是和秦欢似的,冷冷淡淡。但岳昊此刻就已经知道秦欢并非不好接近,因而越瞧就越觉得那男子眉目间都是柔软的。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留有一道淡淡的痕,看上去还藏着心事。岳昊不禁有点忧心忡忡:秦欢看起来也常皱眉,不知道有没有同他这样留了痕去。

那男子隔着一层云一层雾,轻声唤他的名字。那声叫得他心里也是熨帖的。

“岳兄。”

 

……

 

坏了。岳昊捂着脸想。

一见钟情,何等轻浮。

 

 

秦欢不怎么和别人亲近,当初导师选他也不过是看重了他拔尖的成绩。因而又托了一次导师的福,岳昊作为师兄,名正言顺地和秦欢亲近起来。

秦欢却险些不堪其扰。他素来喜静,小时候不说话便没有同学来找他,长大了也惯用这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待人,虽也没同谁有过节,但也称不上和谁熟络。只有第一次见面就待他分外热情的岳昊是个奇葩人物,嘘寒问暖事无巨细,就算是本着别人发一条秦欢回一条绝不多回的原则,和岳昊的聊天记录还是迅速地翻了页。他是待人冷淡,但也不是不知礼数,绝没有把人晾在那里的道理,故而岳昊就越发的积极热情。

秦欢苦恼极了,他也不能算是讨厌,只是打出生以来就没遇到过这样一个追着自己死缠烂打热情洋溢的同性,发自内心地茫然无措。

 

你想从我这儿讨要什么呢?

 

 

秦欢刚给自行车开了锁,就听见摩托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岳昊在他面前停住,跨坐在摩托车上,摘下头盔来笑着看他。

“去哪儿?送你一程。”

秦欢摇摇头,拒绝了。“谢谢师兄,不用了。”

“嗨,和师兄客气什么。”岳昊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要去打工?”

秦欢抿了抿嘴唇,不答话,算是默认了。

岳昊就拍了拍后座,把头盔扔给他。“上来吧,你骑车得骑到哪辈子去,一个免费壮劳力还放着不用你傻呀,这么早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买校外那家甜品店出的拿破仑——你妹妹不是喜欢吗?”

秦欢是个妹控,拿他妹妹哄他,百试百灵。

秦欢果然被说动了。他犹豫了几秒,下颌绷成了一条坚硬的线。他最终又重新给自行车落了锁,戴上头盔,跨坐上岳昊的摩托车。

“你抓稳了,别摔下去。”岳昊说,“都是男人扭捏什么,干脆搂着我算了。”

他发动摩托,感觉到秦欢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手腕凸起的骨头有一点硌。发动机的轰鸣快把岳昊的声音淹没了,他只能扯着嗓子说话:“每天打这么多份工,很缺钱吗?别太累了,缺钱了跟我说。”

秦欢听清了,但他没有扯着嗓子回应,只是双手收紧,喃喃道:

“师兄,你为什么待我这么好呢?”

 

 

 

 *

秦双早些年生过一场大病,元气大伤,前几年慢慢调养过来,自觉徒手拎矿泉水桶上三楼都不带气喘,还练就了河东狮吼。虽已为人母但依然精力旺盛,在哥哥面前就如同小女生一般叽叽喳喳。他们秦家也没有什么严苛的饭桌礼仪,秦欢一向是惯着她,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安静地听她讲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微笑着“嗯”上一两声,仿佛也算是上是天大的趣闻了。

岳昊挑了些清淡的菜色放到秦欢碗里,秦欢也真就不再看饭桌上别的地方,专注于这一亩三分地,给什么吃什么,绝不挑剔。李亦一“啊啊”叫,可惜他娘没工夫理他,只好赏他爹李西涯几分薄面,屈尊允他喂食。

岳昊腾出手来剥虾,一边剥虾一边看对面李西涯喂饭直播,李亦一势力卷土重来,咬着喂饭小勺死不松口,这下换李西涯苦恼了。岳昊看得有趣,剥虾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捏着虾尾迟迟没动。没察觉的时候秦欢的筷子尖就已经夹住了他手里的虾,岳昊只觉得手上一空,再回过头来就只能见到秦欢微微鼓起的腮帮,他神情自若,像一只被养熟了但依然高傲无理的猫,仿佛刚才那只虾就是给他剥的,岳昊剥完就得被他夹走,这是天经地义的。

岳昊只好舔了舔还残留在手指尖,有点儿黏糊糊的汁水。

那确实也是给他剥的。

秦欢也是这样被养熟的。

 

不如说,秦欢如今这样心安理得地受着他的好,岳昊也觉得心里踏实。








TBC


感谢你看到这里,很久没写爱客,第一次写昊欢,手生得很,希望不要太OOC,捂脸。

P.S其实这个号基本算是荒芜一片杂草丛生了,不关注也没关系,毕竟有产粮会打TAG!冷不丁摸出来个昊欢对我来说也真的是奇迹了(。 

2017-04-13 评论-20 热度-64 昊欢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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