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的羽毛  

[同人²]心树(中)

警告:……

不知道怎么预警了已经总之狗血以及连带着三观不正,请谨慎观看。

你们的“艾晓,我疼,艾晓”(手动再见




 



凡白到底也没能跟着同学一起去网吧撸游戏。踢球的时候两个人撞在一起不算什么大事,但是有时候偏偏就是赶上那个寸劲,凡白被撞得站不稳,脚底下正好又是球,踩在球上觉得脚下一空就整个人往前倒,直接就听见脚腕骨嘎嘣一声,疼得他倒抽了口凉气。

 

被同学架着一蹦一跳的走到校医务室,好在凡白当时反应快侧着身子用手肘撑着摔到地上,虽然胳膊上一片带着血丝的擦伤,脚腕也红肿得厉害,不过好歹只是扭了脚腕没有骨折,敷几天冰块缓几天,慢悠点走也没什么大碍。

 

不过这下网吧就去不成了。凡白婉拒了几个要送他回去的同学,说自己家离得近慢慢走就到了别耽误他们定好的位置,同学还有点不太放心地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行不行啊你不行让你小男朋友来接你”,然后就被凡白抬起另一只没伤到的腿笑着踹了一下,“真烦人啊你们,滚远点好吗。”

 

送走了同学凡白就在医务室里一个人敷着冰块,打算歇过这阵儿等疼劲过了再一个人走。他有点犹豫地想着要不要给艾晓打一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想想艾晓会有的反应又觉得不太敢,隐隐的担心艾晓会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限制他一个人去踢球,尽管艾晓早晚会知道。

 

凡白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的。上高中的时候凡白踩着椅子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上面的柜子里,结果没有踩稳就摔在地上,高度也不高摔也就是疼了那么一下,凡白自己都没当回事似的站起来,站在一边的艾晓就白了脸,好像疼的是他一样。在以后如果要把东西放上面柜子里就都是艾晓放,碰都不让他碰。凡白心说自己也是怂,被艾晓轻轻看一眼就自行把手上的物件递过去了;在家里走路不留神正好磕在什么家具的尖角处,艾晓就会把家具换上软润的圆角;连他骑自行车摔了艾晓都要不许他再骑,后来好说歹说才勉强有了“在艾晓在的情况下凡白可以骑车”的霸王条款。

 

凡白老是会生出艾晓在把他当易碎的花瓶看的错觉。艾晓不准他做这个不准他做那个,一副连半点危险因子都要从根上杜绝的气势。被一个同性以这样的方式对待,正常的男生大概会反抗吧。

 

凡白老是这样思考,但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正常的男生”该有的反应。

 

 

凡白其实还能记得遇到艾晓的那天傍晚,艾晓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毛衣,站在路灯底下宛如被冰霜冻住了一样,凑近了瞧才发现艾晓其实冷得直打颤。艾晓继承了母亲的好相貌,即使才六岁那副英俊的容貌也已经有了雏形,虽然不像成年后有棱有角冷硬俊朗,那时候还只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孩子。

 

凡白那时候还有些性别意识模糊,前天晚上又刚刚听过了《白雪公主》的故事,抬起头懵懵懂懂的看着艾晓,心里以为他是跑丢了的白雪公主。毕竟在他心里面长得好看的除了妈妈就是白雪公主。

 

他自己被妈妈裹得像个团子似的,套着羽绒服暖乎乎的,就以为抱着艾晓就能把热量过给他,结果被妈妈提溜起来教训了一通,心里还觉得有点委屈。

 

他很喜欢这个白雪公主,还很慷慨热情地教给了他自己刚刚从幼儿园学来的字母歌,要睡觉之前也很主动地给了一个爱的抱抱。

 

……他甚至趁着艾晓熟睡的时候偷偷亲了一下他,因为白雪公主是被吻醒的。不过艾晓并没有醒,凡白很受伤,第一次知道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但是睡着了的艾晓果然就像传说中的白雪公主一样好看,凡白突然朦朦胧胧的体会到王子见到公主就情不自禁的亲吻她的心情。

 

这大概就是宿命般注定要沦陷的开始。

 

他喜欢艾晓。从见他第一面起他就知道艾晓长得很好看,随着岁月的推移年岁的增长艾晓还长得越发好看。艾晓特别宠他,从小时候起他就对他特别好,艾晓会把自己的棒冰让给他,会买好吃的带给他,会教他不会的题,会陪他熬夜通宵看球赛。成年后的艾晓更是惯他惯得无法无天,就算是没有早课艾晓也会起床给他做好早饭,如果天气预报说第二天要下雨雨伞就一定会被装在书包里,如果天变冷一定会被提醒多加一件衣服。凡白踏进厨房除了找吃的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干,连碗都很少洗。

 

艾晓是一个处处专制的暴君,但是同时体贴也是无微不至的。凡白觉得自己像是从小剂量的吸食起这个叫做艾晓的毒,在日复一日地吸食了十几年之后早已上瘾,而且需要最大剂量的注射。他不仅喜欢艾晓的温情宠溺,连艾晓的专制都纵容,甚至渴望他的控制管束。

 

他知道他和正常的男生不一样。

 

——可是艾晓呢?

 

是了,他知道艾晓喜欢他。可是那个就是喜欢吗?他有什么值得艾晓喜欢的呢?仅仅是因为那个冬夜里温暖的天真的拥抱吗,还是因为童年时期艾晓只有他一个玩伴而产生的过度依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艾晓却是光芒四射的。

 

如果在那个冬夜里撞见艾晓的不是他呢?如果艾晓会遇到更好的呢?

 

思及这一层的凡白总是陷入长久的空虚的迷茫之中,沉浸在艾晓最终会突如其来的离开自己的悲观预测中完全不能抽身,于是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怂恿着艾晓去接触更多的人,把艾晓推向更巅峰的位置。他不想因为一己私欲捆住艾晓,他想让艾晓看到全世界。

 

他也极力的为自己制造出“我想一个人单独行动”的假象,到最后好像自己也说服了自己。

 

 

 

那……还是不要叫他来了吧。

 

凡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手机屏幕,有点没精打采。敷完了冰肿好像消下去一些,凡白打算回家,就蹦跳着出了医务室的门,正好迎面撞见一个挺漂亮的女生,正抱着班里人的体检档案往医务室走。

 

凡白愣了愣,觉得有点面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倒是那个女生先叫住了他。

 

“啊,凡白。”她说,“我正好有些事想找你,你能等我一下吗?”

 

凡白愣着点了点头,于是又坐在医务室外的椅子上等着她。女生很快就出来了,看了凡白一眼,坐在了凡白旁边。

 

“你好。”她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余念。”

 

余念。凡白忽然觉得有了一点印象。好像是之前追艾晓追得很凶的那个女生。

 

“啊……你是那个……”

 

“对,是我。”余念自嘲的笑了笑,“你果然不记得我。”

 

凡白有点不好意思,试图解释补救道:“我这个人记人比较……”

 

“我知道。”余念说,“你对不在意的人根本记不住……真可笑,我追艾晓追了那么久你也没有在意过。”

 

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凡白挺尴尬的想。

 

凡白和艾晓念的是不同的专业,被艾晓怂恿着出来租房也是因为宿舍并不在一起的缘故。余念就是艾晓所在专业的系花,漂亮女生追人的事情总是容易闹得沸沸扬扬传闻无数,而且余念是真心放低了架子追人的,爱心早餐爱心笔记面面俱到,是块冰山也该融化了,可惜艾晓依然不为所动。人们开始从看热闹的起哄转为深深的同情。

 

有时候凡白和艾晓一起上基础课的时候会看见余念,余念会在课前铃打响之前精准的找到艾晓所在的位置放下内容丰盛的早餐,坐在一边的凡白呆呆地看着系花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地想可是艾晓做的比这个好吃啊。

 

然后被艾晓挺不满的揪着耳朵问“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吗”那就是后话了。

 

“我喜欢艾晓。”余念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艾晓吗?”

 

“他的确长得帅成绩好,不过这两点其实也很普通了,”她没有要凡白的答案就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我第一次心动是看到艾晓坐在自习室里抄笔记。艾晓从来不会抄别人的笔记,我觉得有些好奇,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他告诉我是因为你生病缺课,他借了一份别人的笔记来抄。”

 

凡白也紧跟着想起来了。因为那几天发烧感冒所以他错过了几节专业课,于是拜托艾晓让他拿同学的笔记回来他好自己抄下来,结果艾晓就给了他一份他已经整理好的笔记内容,字迹工整内容翔实。

 

“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看见他写得一笔一划,旁边甚至还放着你们专业的书,模糊不清的内容他甚至自己翻书查阅补充完整。”

 

“我看着这么认真的男生,真的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何止你心动……

 

凡白心里默默地想。

 

“再后来我就情不自禁的观察他,发现他平时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痞痞的,坏小子一样,他真心对待一个人的时候是那么无微不至,你在实验楼没带伞,他就从教学区带着伞走十五分钟的路去接你。”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这个人能为我撑伞就好了。”

 

……真是抱歉啊他撑伞的对象是我。

 

余念耸了耸肩,“当然,我失败了,这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打动。我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事后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我喜欢的那个人的样子都只是因为有你才会出现的而已。”

 

“一个心里已经有人的人,怎么可能被打动呢?”

 

余念抬起眼睛来看他,凡白被盯得心里一慌,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凡白,我想问你——你和艾晓,是一对吗?”

 

凡白有点勉强的勾起嘴角,“你、你误会了……”

 

“是一对吗?”

 

凡白才惊觉这个漂亮的女生不仅仅是因为容貌上的漂亮才被称之为系花,她的头脑同样聪慧,气势咄咄逼人,如果被盯着的不是他自己他大概也很欣赏这种凌厉的美。

 

“……我跟他是……发小……”

 

“这么说,你们不是一对?”

 

“……”

 

余念定定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就不要耽误他。”

 

凡白喉头一哽,觉得浑身僵冷。

 

余念冲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总之失礼了,但是我想说的确实就是这样。”

 

她伸出手来,“需要帮忙吗?”

 

 

凡白不知道她是不是另有所指,他浑身都是僵硬的,尽管他早就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一旦被人直接点破依然好像在心脏上直接戳出一个血洞一样。

 

实际上是自己离不开艾晓。

 

他早就习惯了艾晓编织的笼子,做了一只娇生惯养的金丝雀,离开了艾晓他一天都活不了。表面上他似乎深明大义想让艾晓找到更好的人,可是他又发自内心的知道如果艾晓真的找到了这样的人最先崩溃的一定是他。

 

想把艾晓推出去的是他,抗拒把艾晓推出去的人同样是他。他根本不是被那个暴君困在城池之中,他明明就是自愿留下的。不仅如此,他还每日每夜的惊惧不安,唯恐被他的君主驱逐出境。

 

如今那个比他聪明比他有耐心比他更体贴的人似乎终于出现了,他最担心最不安最脆弱的部分也终于得以暴露。

 

他是该主动离开呢,还是等着被宣判死刑?

 

 

凡白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轻声说道,“谢谢你,我自己能走。”

 

余念了然地点了点头,“那,再见。”

 

“再见。”

 

 

 

事实上等余念走了以后凡白还是坐回了椅子上,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来刷去,看着艾晓的手机号码出神又迟迟按不下去,接着去看微博看知乎看朋友圈,一直把手机耗到剩下百分之十的电量了才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出校医院。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错误做法。凡白高估了百分之十电量的维持时间也高估了自己在脚伤未愈的情况下回程的速度,他走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半,在他手机关机超时过半的情况下,艾晓已经被他逼到崩溃边缘。或者说今天艾晓母亲意外的来电已经够让他心力交瘁,凡白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应验母亲冷冰冰的话语,真正的火上浇油。

 

所以凡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艾晓按在了小区角落的墙壁上,艾晓用了十成十的狠劲,在夜色里也没在意到凡白脚腕的伤,凡白猝不及防后背就狠狠的撞在墙上,为了维持平衡受伤的脚也被迫加重了负担,凡白忍不住吃痛地闷哼一声。

 

艾晓擒住他的两只手腕,有些凶狠的吻住他的嘴唇,或者是咬上他的嘴唇。这不是艾晓第一次吻他,在这之前他已经偷偷吻过他很多次,但是这第一次公开捅破窗户纸的亲吻却未能完美,比起亲吻这更像是撕咬,凡白只觉得嘴唇一疼,随后口中便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艾晓终于在他窒息之前放过了他,但是又捏紧了他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和隐约的颤抖,贴在他耳边说着话。

 

“你想逃吗,凡白?你想都别想。”

 

凡白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疼的,他茫然的想:我能逃到哪儿去?

 

“你能逃到哪儿去?你哪儿也去不了,凡白……你哪儿也去不了。”艾晓咬住他的脖颈模糊地说着,像是吸血鬼一样,凡白有种下一秒就要被咬破吸干的惊慌错觉。

 

他疲惫迷茫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点叫惧怕的东西,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这样发疯的艾晓可能真的会杀死他然后变态的把他作为收藏品或者吃掉他。他想过死亡但是确实还不打算这样死。

 

他几乎在下一秒就哭了起来,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哭的,只是一滴泪下来之后就像是刹不住车一样的流着眼泪,用带着哭腔的颤音叫着艾晓的名字:“艾晓,我疼,艾晓……”

 

艾晓听到凡白的声音终于像是恢复理智了一样顿下了动作,而凡白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他全身上下都是疼的,心脏也紧缩得难受,疼得要命:“艾晓我好疼……艾晓,艾晓……”

 

也许是怀里确实抱着凡白而凡白并没有离开,也许是因为凡白哭得过于惨烈整个人都在发抖,总归艾晓收回了神智,单手环抱着他另一只手插在他的发间轻声询问:“凡白,你哪里疼?”

 

凡白埋在他怀里哭。“手腕疼……呜……嘴、嘴巴也好痛……脚、脚疼……艾晓……”

 

艾晓这才看到凡白肿起的脚腕,理智终于完全回归。他终归是心疼凡白心疼到骨子里的,看到凡白哭得这么凄惨一瞬间全然忘却了自己的情绪。他低头亲了亲他的发旋,直接把他打横抱起上了二楼,凡白缩在他的怀里面不停地抽噎啜泣,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凡白被艾晓放在床上,双手撑着床边看着艾晓单跪在地板上,把凡白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涂抹药水。凡白哭得还有些打颤,但是已经勉勉强强的止住了汹涌的趋势。艾晓涂完药水抬头看了凡白一眼,凡白哭得眼睛红通通的,像一只伤心脆弱的小白兔。

 

他轻轻捧着他的脚,从没上药水的脚腕上部亲起,沿着小腿向上吻。凡白有些怯懦的往后缩。

 

“……脏。”

 

可是艾晓没有理会他的说法。

 

“我、我踢了一下午的球……都是汗……好脏……艾、艾晓你别……唔……!”

 

第一次就这样仓促的猝不及防的发生,凡白也几乎没有体验到什么所谓的快感,因为艾晓并没有做多少润滑工作,他觉得他疼得要裂开了,忍不住又呜呜地哭了起来,不停的抓挠他身上的暴君的后背,从骂艾晓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暴君到忍不住求饶。他怀疑自己后面一定出了血。

 

可是那么疼他的艾晓还是很坚定粗暴的挺入了进来,一边低声粗喘着一边吻他的锁骨脖颈,说着诸如“你好棒”、“我爱你”这样酥骨销魂的话,凡白被这样的话刺激得失去了所剩无几的挣扎反抗的力气,只能带着哭腔求他轻点。

 

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痛得要死了还是会因为最后零星的快感而就不用接触的直接射了出来。他也来不及细想,毕竟他在高潮之后就结结实实的昏了过去。

 

至于艾晓抱着他低语轻喃的那些话,他也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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